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wàng )过程中他多次表达(dá )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zuì )后还说(shuō )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他说:这有几辆两冲程的TZM,雅马哈的,一百五十CC,比这车还小点。
然后是老枪,此人在有钱以后(hòu )回到原(yuán )来的地方,等候那(nà )个初二的女孩子,并且想以星探的名义将她骗入囊中,不幸的是(shì )老枪等(děng )了一个礼拜那女孩始终没有出现,最后才终于想明白原来以前是初二,现在已经初三毕业(yè )了。
我(wǒ )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tuì )步,我(wǒ )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biàn )化可能(néng )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bú )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这(zhè )是一种(zhǒng )风格。
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上海,却去了一个低等学府。
我刚刚来北京的时候(hòu ),跟朋(péng )友们在街上开车飞快,我的一个开黄色改装车的朋友,是让我们这样的主要原因,因为他(tā )一直能(néng )从我看来不可能过去或者过去会让后面的车骂的空档里穿过去,他在街上飞车很多年从来(lái )没有追(zhuī )过别人的尾倒是被别人追过几次尾。另外有一辆宝马的Z3,为了不跟丢黄车只能不顾(gù )撞坏保(bǎo )险杠要等三个月才能有货的风险,在街上拼命狂开,而且此人天生喜欢竞速,并不分对手(shǒu )等级,是辆面的或者夏利也要全身心投入。另外有一个本田的CRX,避震调得很矮,恨不能连个不到(dào )五度的(de )坡都上不去,并且经常以托底为荣,最近又加入一个改装很夸张的黄色捷达,此公(gōng )财力不(bú )薄,但老婆怕他出去香车美人地风流所以不让他换车,所以天天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自己(jǐ )的车开(kāi )报废了,加上最近在广东私自装了一个尾翼,貌似莲花,造型婀娜,所以受到大家的嘲笑(xiào ),不得(dé )不把心爱的莲花尾翼拆除,所以心中估计藏有一口恶气,加上他的报废心理,所以在街上(shàng )也是不(bú )顾后果,恨不能在路当中的隔离带上开。面对战斗力这样充足的朋友们,我是最辛(xīn )苦的,因为我不认识北京的路,所以不得不在后面狂追怕迷路。
后来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在上海(hǎi ),一个(gè )朋友打电话说在街上开得也不快,但是有一个小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失控撞了护栏(lán )。朋友(yǒu )当时语气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欧从那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弹到右边然(rán )后又弹(dàn )回来又弹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的时候,激动得发誓以后在街上再也不超过(guò )一百二(èr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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