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低下头,盯(dīng )着自己的手指甲发了会儿呆,才终于缓缓点了(le )点头。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说:小厘,你(nǐ )去。
景彦庭伸出手来,轻轻抚上了她的头,又(yòu )沉默片刻,才道:霍家,高门大户,只怕不是(shì )那么入(rù )
景厘轻轻吸了吸鼻子,转头跟霍祁然对视了一(yī )眼。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时候(hòu )给她剪指甲的时候还要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jiù )弄痛了他。
她这震惊的声音彰显了景厘与这个(gè )地方的差距,也彰显了景厘与他这个所谓的父(fù )亲之间的差距。
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yǎn )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hú )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mén )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lái )这里住?
而他平静地仿佛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shì ):后来,我被人救起,却已经流落到t国。或许(xǔ )是在水里泡了太久,在那边的几年时间,我都是糊涂(tú )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景彦庭没能再(zài )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下楼,一把攥住景厘准(zhǔn )备付款的手,看着她道:你不用来这里住,我(wǒ )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已经被你找到了,那(nà )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以,不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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