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爬上去北京的慢车,带着很多行(háng )李,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等我抬头的时(shí )候,车已经到了北京。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在清晨的时候徜(cháng )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miàn )有山,学校里(lǐ )面有湖,湖里有鱼,而生活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yòng )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道高考无望的时候,我花去一个多月(yuè )的时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大学资料,并且对此入(rù )迷,不知疲倦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且奇怪的是当我正视(shì )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huò )者伤感,在最(zuì )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志愿是湖南大学,然(rán )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黑龙江大学。
不幸的是(shì ),就连那帮不学无术并且一直以为祥林嫂是鲁迅(xùn )他娘的中文系(xì )的家伙居然也知道此事。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shuō )下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niàn )头,因为我朋(péng )友说:行,没问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然(rán )后割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车(chē )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三十(shí )四万吧,如果(guǒ )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这时候,我中央(yāng )台的解说员说:李铁做得对,李铁的头脑还是很(hěn )冷静的,他的(de )大脚解围故意将球踢出界,为队员的回防赢得了(le )宝贵的时间。然后又突然冒出另外一个声音说:胡指导说得对(duì ),中国队的后场就缺少李铁这样能出脚坚决的球(qiú )员。以为这俩(liǎng )哥儿们贫完了,不想又冒出一个声音:李铁不愧(kuì )是中国队场上不可或缺的一个球员,他的绰号就是跑不死,他(tā )的特点是——说着说着,其他两个解说一起打断(duàn )他的话在那儿叫:哎呀!中国队漏人了,这个球太可惜了,江津(jīn )手摸到了皮球,但是还是不能阻止球滚入网窝啊(ā )。 -
当天阿超给(gěi )了老夏一千块钱的见面礼,并且在晚上八点的时(shí )候,老夏准时到了阿超约的地方,那时候那里已经停了十来部(bù )跑车,老夏开车过去的时候,一帮人忙围住了老(lǎo )夏的车,仔细端详以后骂道:屁,什么都没改就想赢钱。
然后(hòu )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觉得对什么都失去(qù )兴趣,没有什(shí )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gè )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却(què )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我在上海和北京之间(jiān )来来去去无数次,有一次从北京回上海是为了去看全国汽车拉(lā )力赛的上海站的比赛,不过比赛都是上午**点开始(shǐ )的,所以我在(zài )床上艰苦地思考了两天要不要起床以后决定还是(shì )睡觉好,因为拉力赛年年有。于是睡了两天又回北京了。
我最(zuì )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guǒ ),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duì )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hěn )多好处,最后(hòu )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píng )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chí )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路人,结果是(shì )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bù )只剩下车架,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nǚ )朋友从桥上下(xià )来,以超过一百九十迈的速度撞上隔离带,比翼(yì )双飞,成为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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