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dì )一次真正去远一(yī )点的地方是一个(gè )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de )诸多坏处,比如(rú )我睡觉的时候最(zuì )不喜欢有人打呼(hū )噜,还有大站小(xiǎo )站都要停,恨不(bú )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nuó )动就可以不必追(zhuī )求豪华舒适品牌(pái )之类的人只是没(méi )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bēn )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在清晨的时候徜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山,学校里面有湖,湖里有鱼,而生活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zhī )道高考无望的时(shí )候,我花去一个(gè )多月的时间去研(yán )究各种各样的大(dà )学资料,并且对(duì )此入迷,不知疲倦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且奇怪的是当我正视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志愿是湖南大学,然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xué ),浙江大学,黑(hēi )龙江大学。
在野(yě )山最后两天的时(shí )候我买好到北京(jīng )的火车票,晚上(shàng )去超市买东西,回学院的时候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长头发女孩子,长得非常之漂亮,然而我对此却没有任何行动,因为即使我今天将她弄到手,等我离开以后她还是会惨遭别人的毒手——也不能说是惨(cǎn )遭,因为可能此(cǐ )人还乐于此道。我觉得我可能在(zài )这里的接近一年(nián )时间里一直在等(děng )她的出现,她是个隐藏人物,需要经历一定的波折以后才会出现。
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顾,觉得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东西,一切都要标新立异,不能在你做出一个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你的下(xià )一个动作。
第一(yī )次去北京是因为(wéi )《三重门》这本(běn )书的一些出版前(qián )的事宜,此时觉(jiào )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yè ),所以早早躲在(zài )里面看电视,看(kàn )了一个礼拜电视(shì )回去了,觉得上(shàng )海什么都好,至(zhì )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míng )家作品。
而老夏(xià )因为是这方面的(de )元老人物,自然(rán )受到大家尊敬,很多泡妞无方的(de )家伙觉得有必要利其器,所以纷纷委托老夏买车,老夏基本上每部车收取一千块钱的回扣,在他被开除前一共经手了十部车,赚了一万多,生活滋润,不亦乐乎,并且开始感谢徐小芹的离开,因为此人(rén )觉得他已经有了(le )一番事业,比起(qǐ )和徐小芹在一起(qǐ )时候的懵懂已经(jīng )向前迈进了一大(dà )步。
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去,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种种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厌世的念头,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
我的特长是几乎每天都要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磨蹭到天亮睡觉。醒来(lái )的时候肚子又饿(è )了,便考虑去什(shí )么地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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