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缓(huǎn )缓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dī )声道:我跟爸爸分开(kāi )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gèng )重要的事。跟爸爸分开的日子,我是一天都(dōu )过不下去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péi )在爸爸身边,一直——
她很想开口问,却还(hái )是更想等给爸爸剪完了指甲,再慢慢问。
景(jǐng )彦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下一刻,却摇(yáo )了摇头,拒绝了刮胡子这个提议。
景彦庭这才看向霍祁然,低声(shēng )道:坐吧。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cì )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制不(bú )住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zhǎng )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chóng )复:不该你不该
景彦庭喉头控制不住地发酸(suān ),就这么看了景厘的动作许久,终于低低开口道:你不问我这些(xiē )年去哪里了吧?
你走吧。隔着门,他的声音(yīn )似乎愈发冷硬,我不再是你爸爸了,我没办(bàn )法照顾你,我也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不要(yào )再来找我。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jìng )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chén )年老垢。
找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着她,我能给你什么呢?是我亲手(shǒu )毁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me )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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